在林夕瞠目结舌中,画架上的草稿被崩溃的少女哭着撕碎,成暮像是疯了一般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的砸东西扔东西,宣泄情绪,这么严重的症状林夕只在自己妹妹狂躁症发作的时候见过。
“啊啊啊啊……我申内利尔的油画棒!!”
“不要砸那个尚吉雷的青釉碗啊!!!!”
“恩……砸这个,这个才40欧”
“啊啊啊啊啊!那个柜子是颜料柜!!!”
“……”
终于差不多10多分钟后强烈的情绪才逐渐退潮,一屋子名贵的画材都被少女霍霍过半,一尘不染的白裙上沾满了各色颜彩反倒衬的少女窈窕的身段更显魅力,缓过神来的成暮看着一屋子狼藉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蛋上都罕见的浮现出了内疚的神情。
“对不起……林姐……我赔你……”
“你大概率赔不起……我还是直接从你工资里慢慢扣吧”林夕在肚中暗自腹诽,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小钱,但是累计起来换算成人民币也有好几万了,更别说颜料都倾倒到名贵的缅柚实木地板上,到时候请人打扫维护打蜡又是另一笔费用。
“没事没事,不用打扫了,等等我叫阿姨和木地板保养的上门。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我认识一个业内出名的心理医生,她也是我妹妹的心理医生,要不要叫他来给你看看开点药?”
看着眼前成暮已经乖巧懂事的拿起抹布跪在地上收拾打扫自己打翻摔碎的画材,林夕实在是恨不起来,反倒是担心起了暮暮是不是也和林月一样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
“我没事……”少女面瘫的脸蛋上尽可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转而害怕姐姐遇到什么不测,妹妹紧张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金城,暴雨。
红发的少女拖着小箱子,金丝舞鞋踩在积水的硬质铺地上,顶着暴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着,丝毫不顾后面男人的追赶和呼喊声。
“我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漫展内坐在玻璃幕墙边休息的游客们全都转过来,围观着雨中狼狈的二人。
每年漫展都有coser在雨中搞行为艺术,前年是袁华叉鱼,去年是但丁大战维吉尔,今年难道是雨中花神之舞?
“你听我解释!”
林牧气喘吁吁的追出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蒙的眼睛都睁不开,少女的大长腿跑的飞快,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头上数字大大的0更是让林牧心和身子一样冰凉。
“你还想解释什么?”
前面少女的步伐顿住,转过头,眼眶红红的,雨水早与泪水混合着一起流下。
爱之深,责之切,少女的爱热烈而真诚,但一切的爱都是有条件的,没谁能接受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伴侣,这种背叛本身就是对纯粹的爱的辜负,成晨远比现在表现的要悲伤也要愤怒的多。
只是过度的悲愤冲击的她没有力气表达出来。
她想起摩天轮上的接吻,想起夜里那罐冰可乐碰到脸颊的触感,想起在金大约会时候脸红心跳的感觉,想起解放桥上二人相拥亲吻……
就像是发高烧的恋爱脑被一盆冰凉彻骨的冷水浇灭,她多想给林牧一个解释的机会,让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她做了个噩梦,早上起来会什么都没发生,她能重新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在林牧的衬衫上染上她的味道。
你告诉我啊林牧!!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你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过去的一切美好回忆此刻就像玻璃刀子一般插入成晨诚恳炽烈的心脏里,爱像血一般从伤口流出来,化出恨的脓水。
雨声滴答滴答,冰凉而沉重,林牧愣在原地,关节攥的发白,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难道曾柔柔说错了吗?
滂沱的大雨搁在二人中间像是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帘子,林牧的脑袋转的都要发烧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可以用算计获得比赛的胜利,却无法用算计获得一颗真心。
沉默就像伤口上的盐,撒的成晨心口生痛,眼中仅存的希冀一点点冷下去,敢爱敢恨的她以前对林牧有多爱,现在便有多恨。
少女决绝的转过身去,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林牧只感觉自己的心肝脾都被一只大手捏碎般,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一个疯狂的无法抑制的念头在他心里像野草一样生长起来。
“我不要失去成晨,我不能失去成晨,我有能力,我有金手指,三妻四妾又如何,我配得上,我配的上!”
以前他几乎很少对成晨使用欲望系统的能力,因为在他看来这么多女人,唯有成晨爱的是纯粹的自己,这份爱是独属于他的,他自己挣到的,无关林家也无关系统,但这一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暗示失败”
“暗示失败”
“暗示失败”
一连串的暗示失败如他预料的那般,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破暗示功能,林牧一个箭步冲到少女身边,手像